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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中

【闪轨/crrn】光与暗的交点(下)

前文见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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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夜晚就又降临了。传说中月圆之夜的河水会变成银色,但现在看来,河水还是和前几天一样,静悄悄的,反射着圆月的光芒。



库洛并没有在河中间找到黎恩,他在河的下游发现了他的身影。看来今天白天他去了别的地方,现在满脸风尘,正慢慢地摇着桨向上划。



“你去哪了?”库洛自来熟的靠了过去,仿佛多年好友一般的向他搭话。



“冰龙的洞窟。我向他们借了些东西过来。”黎恩毫不惊讶于库洛的出现,他停下动作,向对方展示脖子上的项链,“保鲜功能强大,我想可以对我去暗界有些帮助。”



“这都已经准备要去了啊……”库洛无奈的叹气,他耷拉着头,引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题,“但不是今天,对吧?”



“今天晚上我会见证这月圆之夜……如果有必要的话,我……”



“等等,在那之前,我能承认个错误不?”



“错误?”黎恩疑惑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停下划船的动作。



“我真的错了。”库洛垂着头,如果有耳朵,那他的耳朵也必然是垂着的——不过这一切黎恩都看不见。



“所以说究竟是什么事?”



“就是那个……”库洛终于忍不住破罐子破摔了起来,“我之前说要让鲜红浸染这座城市的事,其实是没有……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但意思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我听不太懂?”



“总之你过来就对了!”库洛急急匆匆的领着他穿过河流,来到极北之树下,“上去看,你能爬上去的吧。”



“库洛呢?”



“我不能接近极北之树。”



黎恩的脸上露出了又些为难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扔了出去。库洛下意识接了过来,那是一颗红宝石,和之前的碎片不同,这次是整整一颗,在极北之树下闪烁着难以被掩盖的光芒。



“有了这个的保护,库洛应该也能上去。”



“……我想你明白它的价值。”库洛虽然感觉自己已经逐渐熟悉了他的操作,但总觉得还是有种莫名无力的感觉。



“嗯,所以是借给你用,之后我还要用呢。”黎恩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库洛默默的盯了他三秒钟,确认他是发自真心这样认为的之后,无力地翻了黎恩看不见的白眼:“……走吧。”



两人爬上了树,静静地等待着分界线的变动。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十分钟之后,空气中的元素躁动了起来。黎恩捂着胸口往西挪了挪,又觉得不妥,求助的看了库洛一眼。



“这次分界线变动是不是要挪动几百米,我是不是应该走到树枝的末端比较好?”



“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等暗界领域扩张开来再过去。”库洛看着黎恩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憎恨起这条线来。因为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他连上前帮忙都做不到,只能干巴巴的靠着经验提出建议。



他只能祈祷分界线挪动的时间短些,再短些。幸运的事,这次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完成了变动。



他连忙朝着树枝的末端跑去。极北之树足够大,这条树枝的末端正好处在城市的中线处,从这里可以一览无余。



他挨着黎恩坐下,向他打了个招呼后,又仔细检查起黎恩的状况来。



刚才分界线的巨大变动带来的影响很明显让黎恩感到不舒服,过多狂暴的死亡元素围绕在身侧,让他身体内的元素也变得暴躁了起来。黎恩很明显在努力压制这种暴乱,他紧紧咬住了嘴唇,呼吸也变得紊乱,细细看去,额头上还伸出了几滴汗珠。



库洛连忙拿出刚才的那颗宝石,想要扔过去,却想起若是这么做,恐怕自己是要先被弹飞出去。



“没事,现在元素已经稳定下来了……很快就好……”黎恩虽然看不到库洛的动作,但他看到了那颗悬浮在空中的熟悉光芒,连忙阻止到,“所以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看看所谓的鲜红浸染的城市究竟是什么咯。”库洛果然被这一招转移了注意力,他指了指城市,又中了指城市的郊外,“你看这座城市最盛产的农作物是什么?”



“……番茄?”黎恩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看到的各种番茄店。



“其实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库洛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一会儿讲完故事后被揍的准备,“其实这座城市的居民是有关注对岸的情况的,虽然只能看到零星的一小点,偶尔在月圆之夜和暗界住民说上几句话,但他们仍然能发现对面的土地是如此的荒芜,完全长不出食物来。所以善良的人们就想出了一个方法。



他们无法将粮食送往对岸,但他们可以将产量丰富的番茄堆在城外,这样月圆之夜的时候,对岸的住民就可以轻松的吃到番茄啦。暗界住民也很开心,因为人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旧世界的蔬菜了。



但是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即使城外本来应该是极北之树以西的世界,但在月圆之夜也会被划入以东的区域,所以……番茄是会烂掉的,而且还是烂掉一半的状态!



你懂吗?就是那种明明烂掉了,但看上去还似乎是可以吃的样子。结果不少暗界人都中了招,吃了坏掉的番茄,然后去找薇塔哭诉。所以你应该能猜出来吧?所谓的让鲜红浸染整座城市究竟是什么……”



“但你们应该没有笨到认为是城市里的人故意放的烂番茄吧。”



库洛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哭笑不得的脸。



“当然没有,但是不是有很多人都被坑了嘛,所以还是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的。”



“你们其实是闲的没事干吧……”



“你怎么知道的!”库洛做惊讶状大叫道,“呀~其实暗界可无聊了,到处光秃秃的,还都是自然灾害,人又少,只能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啦。这次难得有一个过节的机会,肯定是要好好的闹一场啊。”



“过节?”



“没错,大家称之为烂番茄节。”库洛很认真地点点头,“你看那边,暗界的方向。”



黎恩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一群似人非人的家伙向城镇冲了过来。有的是从天上飞来,有的是游泳而来——不管怎样,大家都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堆在城门口的一大堆番茄。



而城内的人也不甘示弱,在暗界住民大多数都到达城门下后,市长干脆直接下令打开了城门。城门后早已站满了手拿番茄的男女老少,有的人不嫌累,甚至搬来了一大筐放在脚底下。连城墙上也站满了番茄投掷军。



不知是哪边起的头,烂番茄大战拉开了帷幕。起初还是双方互砸番茄,但是没过几十分钟,就变成了番茄混战,向自己人砸番茄的人比比皆是。即使暗界住民没办法进到城里展开作战,但城内早已在气氛的烘托下展开了不输于城门外的战争。



黎恩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和他一开始设想的实在是天差地别。而库洛则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是不是有点浪费?”好半天,黎恩才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



“托你的福,这座城市的番茄一个星期结一次果。”然后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这句话还被立刻怼了回去。



黎恩有些无语的转头看向库洛的方向,他觉得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不如说在放飞自我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你的朋友们好像都有实体,你呢?能不能显露出身形?”



“可以啊。”库洛笑呵呵地回答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不对,“等等你要干什么。”



“揍你一顿。”



“那还是算了。”



“如果你不出来那就揍两顿。”



库洛赶紧一边求饶一边撤去隐形,但却没等到预想中的拳头。



难道他记起来我们之间还有条分界线了?库洛这样想着,偷偷从指缝中偷看黎恩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气愤,也没有恼羞成怒,有的只是惊讶和……一点喜悦?



“你是……C?”



“你还记得我?”库洛也同样被吓到了,“我还以为像我这种小人物,你肯定早就抛在脑后了。”



“……你是对自己有着怎样错误的认知啊。”



“彼此彼此。”



“我还记得你当年把我按在地上揍的事情哦?”黎恩勾了勾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哈哈哈您记性真好。”



“你可是第一个把我打败的反派啊,怎么可能印象不深刻呢?”



“不不不我觉得现在你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黎恩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我以为你死了……”



“……”库洛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样的话,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嘴上的笑容甚至还僵在脸上,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其实现在也不算活着。”



“我知道。”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库洛其实最怕这种情况,但又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它,只能装出一副看番茄大战的样子,心却完全不在上面。



城镇里无比热闹,也就显得这边的气氛愈加安静。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正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了通往天际的极北之树。



“你知道吗?传说月圆之夜,这条河会变成银色。”



黎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随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但我们来的时候却不是这样。”



“这条河说的其实是极北之树。”



见黎恩仍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库洛干脆放飞自我,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不顾他的反抗飞到了天上。



“……这个时候就愿意把我拖进暗界了?”



“只是一会儿而已……反正这里只是暗界的临时地界,再加上你有永生,还有两大宝石的保护,我也张开了领域,稍微待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领域?”



“那个一会儿再说……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库洛抱着他飞出了一段距离,然后转过身,示意他看向极北之树的方向。



咚—咚—咚—



城镇里突然响起了钟声,正沉浸在番茄海洋中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目光转向了极北之树。



零点到了。



黎恩在天空中看到了极北之树开花的瞬间。



如同魔法般,那些银白色的花苞间放出了光彩,花瓣旋转着,如同舞场上的礼裙一般绽放开来。那光芒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最终化作了成千上万颗星辰,点缀在树冠上,从下到上,从河水处延伸而上,直至苍穹。



“月圆之夜,变成银色的并不是地下的河,而是这条天上的星辰之河。”库洛在他耳边低语道。



“不对。”黎恩也笑着回应,“你看看地上,河水中不是倒映着整片银河吗?”



“不错嘛,还会现学现卖。”



“彼此彼此。”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欢呼声,番茄又再度派上了用场。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天空,人们高高的抛起番茄,就如同庆祝时抛起帽子,并任由它们砸到地上身上。一瞬间,城市又再度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真好,就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暗界的存在,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黎恩喃喃自语着。



他注视着下方,人们身上都沾满了番茄的痕迹,已经难以辨别出哪些是活着的人,而哪些却早已遁入黑暗。大家聚在一起,一同庆祝这美丽的节日。



虚无却美好的假象。



库洛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并思考着。
最终他们又回到了极北之树上。但这次的视野却亮了很多。



“你明天想要到这边来?”



“嗯。”



“我不同意。”



“什么?”黎恩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库洛,“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要阻止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嗯?”



“其实吧,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抱着早死早投胎的精神,库洛最终还是张口了,“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还债这个问题。”



“啊?”黎恩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他是在说旧世界时候的事情。怎么思维这么跳跃?



“仔细想一想,都过了两年多了,按照你的利息计算,我怕是已经还不起了。”库洛努力摆出了悲愤的表情,“摸一摸自己身上,真的是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啊!所以,大哥哥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决定卖身还债。”



“诶?”



“我和你讲,我的领域能回血能回蓝,还能增加伤害,持续时间又长,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减少死亡元素对你的伤害,怎么样,心不心动?”



“……心动?”



“ok,那么交易成立。明天你动身离开这里,去找前往暗界所需要的装备。你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两颗宝石,怎么可能抵御的了暗界汹涌的死亡元素?”库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一连报出了十几个装备名,“至少再加上这些,才能让暗界的伤害减到最小。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正好我也需要找一些东西。一个月后,我们河上见。”



“等等……你给我解释一下究竟该怎么在一个月之内收集到这么多高级装备?”



“一天就讨到冰龙的宝贝的家伙肯定会有办法的吧?”



“呃……但是同时装备这么多装饰,我这哪里是去暗界啊,是去珠宝展览的模特吧!”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从头挂到脚。”



“………如果可能的话,我现在很想从城里讨一筐番茄然后砸到你脸上。”黎恩默默地捂住脸,一副我不想再和你讲话的模样。库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站了起来,朝着黎恩挥手作别。



“少年,再次踏上旅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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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住在极北之树边上的人们有幸目睹了一位珠宝系勇者的诞生。



黎恩一边默默地自我催眠,一边无视了人群好奇的目光,买完了食物就向着河岸走去。



河岸边,因为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而枯死的草木已然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他留恋的看了几眼,义无反顾的向着河边的小船走去。



船上的老人早已等在了岸边。黎恩再一次无视了老人奇怪的目光,红着脸向他道了谢,便划着船靠近了河中心。



这一次是白天。光与暗的分界线是那样的明显,而那人就等在黑夜的边缘。



“还挺听话的嘛。”库洛从上到下扫了他几眼,啧啧的感叹道。



黎恩白了他一眼,伸手想要将带的食物丢过去,却被阻止住了。



“你自己过来不就好了嘛。”



“船会沉……而且这船是我和别人借的。”



“我指的当然是你直接跳过来这件事。”



“你接着?”双手都拎着东西的黎恩对此毫不掩饰的表示了怀疑。



“放心交给大哥哥我吧,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库洛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信。”



“不信也要信。”



“……好吧。”黎恩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确定的四处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起跳点。但奈何船实在稳定性太差,他最终还是向前栽倒了下去,跳跃距离和预想相差悬殊。



但他还是被抱了个满怀。



黎恩在耳边听到了库洛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都说过了,肯定会好好的接到你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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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黎恩来到了暗界成为了魔界王子,库洛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并不是

【闪轨/crrn】光与暗的交点(上)

注意:cp为crrn


ooc出没请注意


文笔渣


架空世界,我现编的(捂脸),不过还是和闪轨世界有联系,应该……能看懂?


大概也许可能是一篇温馨童话风的文,不过依然很流水账(特别是切换视角后),可能有点电波无厘头?


本来是想写的心理流一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笔它不受控制啊啊啊,整篇文还是朝着放飞自我的方向发展了……


不知道为什么合起来发手机会很卡,所以分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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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棵被世人赞颂为世界象征的极北之树南端,有一条浅浅的河。虽说是浅浅的河,但那也不过是看上去的假象,实际上水深还是有一人高的。



同样,这条河看上去普普通通这一点也是假象。这个世界自重生起不过才短短两年,这里却已然流传出了不少传说。



传说这里的河水在月圆之夜会变成银色,这里的水底居住着只会说真话的真理精灵,这里还居住着水生的龙和可以活上几十万年的龟。



什么样的传说都有,也什么样的传说都有人信。因为这里是光与暗的交界线。



白天,在河的这一边望去,就能看到那条鲜明的界线,突兀的划分开整个世界,一边是白天,另一半则是永夜。



他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



如果是慕名而来的游客,那么必然会去附近那家有名的咖啡店歇息。据说那里的店主是一本会说话的书,风趣又幽默,若是他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会讲一段埋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旧世往事。



但黎恩却不想这么做。他绕过了那家排着长队的店,又绕过了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气息的魔法面包房,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他只想看看那条河。



或者说,他只想看看那边的世界。



城镇离河并不远,他一走出城门,便看到了那条传说中的河,但令人意外的是,光与暗的分界线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清晰,反而是模模糊糊的,在黄昏的天空下荡漾着。



或许是时间不对。他叹了口气,若是早来几个小时就好了,但却不想就这样放弃,走回城里住一宿,明天再来。



他靠近河岸边,在一片高高的苇草中找到了一条小船。



“您好。”黎恩轻轻的敲了敲船,没过几秒,从船舱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男声。



“谁啊?”一位老人掀起帘子走了出来,黎恩从他的语气和表情里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只是默默地盯着黎恩,就像盯着一只水边的飞鸟。



“虽然很突兀……请问我可以借船一用吗?我想去河中心看一看,费用的话不用担心,我……”



“不借。”老人没有理会黎恩接下来的话语,一口回绝,“我这船虽是游船,但只能由我载着客人在河上巡游,不出租。而且现在天色已晚,想要游河的话,明天再来吧。”



说罢,老人便撩起了帘子,作势要终止这个话题。



“稍等一下。”黎恩连忙拦住老人,“请看一下这个。”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似乎是早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老人轻撇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告诉他不要白费力气,贿赂他毫无用处,却在看到信封时稍稍变了脸色。



老人转过身,默默地盯着黎恩,这一次,黎恩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



“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好歹傍晚来打扰我,原来是你……你也算是个名人了,没想到这么年轻。有这封信,我不会阻拦你,你想用这艘船就用吧,不过,我阻止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我知道。”黎恩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那随便你。”老人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黎恩本想伸手扶他下船,却只扶到了一把空气,他愣了一下,再看过去,老人已经在苇草中消失的只剩一个背影了。



他只好苦笑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轻轻的上了船。



船上有些乱,划船的工具和老人的私人用品无序的摆放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把工具拿了出来,尽量避免去碰到那些私人物品。又花了几分钟熟悉了一下划船的操作。



再抬头,夕阳已不见踪影了,只留下淡淡的余晖。黄昏时分,由光明转入黑暗,人的眼睛自然是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而现在,夕阳西落,圆月未升,正是人的视力最为模糊的时刻。



所以黎恩没有撑着船向河中心划去,而是向着上游。现在正是极北之树的花期,他知道,这种花在夜晚是会发光的,虽说还未到极胜之时,仍旧是含苞待放,但就算只是蒙在花瓣中的一点点荧光,若是有成百上千朵花,也足以照亮一小片区域了。



在船桨与水面的亲吻声中,月亮终于露出头来了。黎恩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些传说,抬起了头,不知今天是否是月圆之夜呢?



月亮的确是圆的,但细细看去,却好像还差了些。或许后天、大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河水真的会变成银色吗?



黎恩有些走了神,划船的角度微微偏了些,不知不觉间就划到了河的中线附近。在那里,有着光与暗的分界线,也是世界重组的象征。



这里已经离极北之树很近了。照耀着河水的不止有皎洁的月光,还有花朵的荧光,但即使这样,黎恩也没能看到那条分界线。



想来也是,那本是条分割正常世界与永夜世界的线,如今两个世界都睡在夜晚的怀抱中,又会有什么差别呢?



没有差别的世界……黎恩内心一颤,他想起了重组之前的事情,原本的世界就像现在一样,虽然地形上会有区别,但大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一同迎接白天,拥抱夜晚。



一瞬间,他产生了一切都从未发生过的错觉,他握紧了手中的船桨,一点一点地向河中心划去。



即使这种行为很危险。



他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元素波动,那是不应出现在生者世界的元素,带着冰冷的气息,萦绕在四肢上、眼前,甚至鼻尖。



再往前踏一步便是另一个世界了。



黎恩停了下来,朝着对岸望了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就好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不管是好的东西还是坏的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又回头看了一眼极北之树。在那个世界也能看到盛开的极北之花吗?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等一等,等到花盛开了再去也不迟。但对岸的黑洞却加剧了他的不安。



明明曾经是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的同族……他无法想象对岸居民的生活,人又怎么可能永远活在黑夜之中呢?生物钟被完全打乱,粮食无法生长,还有那种可怕的元素……在世界重组之初,有胆大的人曾尝试过进入那个世界,但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进入了那个世界的手掌就整个腐烂掉了。那那些曾经生活在对岸的居民呢?黎恩不敢细想,尽管他知道最坏的可能性是什么。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被人欺骗,释放了诅咒,世界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两极分化的模样。



极北之树以西,是一个安静祥和永远充满着幸福的世界,人们安居乐业,无病无灾,土地永远肥沃,连自然灾害都销声匿迹,甚至连曾经仅仅活在幻想中的精灵、幻兽这样的生物也在这个世界显现出身形。



但与此相对的,极北之树以东则被黑暗浸染,成为了暗界。永夜,极端天气,极端地貌,土地干涸,植物枯槁,疾病横行。这还只是这边的人们所看到的一点点的对岸风景。因为死亡元素的影响,极北之树以西的人们无法去往另一侧,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生命的凋零。



为何世界如此不公平?生活在对岸的人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困在那样残酷的世界末日中呢?



若他只是一个极北之树以西世界的普通居民,或许他还会小小的庆幸自己的好运气,然后在心中为对岸的人们悼念一番,仅此而已。但他不是。



是他导致了对岸居民的痛苦,他有责任去了解这一切。



黎恩将手伸进上衣侧兜,握住了那颗传说中的红宝石。然后下定决心般的将另一只手伸向了船桨。



“喂喂,虽然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向前比较好。”一个声音猝不及防的在他耳边响起。



黎恩吓了一跳,他刚才根本没有在身边感受到活物的气息。紧张地回头张望,也看不到有人的痕迹。



“我在这边啊,这边,就是你刚刚差点踏入的交界线的另一边。”



黎恩没有从对面的语气中感觉到危险,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看到”了第一个暗界住民,这意味着对岸的人并没有全灭,这个信号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他沉下心细细感受,对面确实有一个和环境不一样的气息存在,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探知,也无法在对方身上察觉到半点生者的气息。这又让他心凉了半截。



在那样可怕的环境中,就算真的有人活了下来,恐怕也不能被称为是“活着”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或许该称之为不死者。



“谢谢你。”黎恩向着气息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毕竟我也没冷血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死掉的地步。”对方的语气中带着点惊讶,似乎是惊异于黎恩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我想你能一个人坐上这艘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越过这条线究竟有多么危险……不用我多说吧?还是赶紧回去城镇比较好。”



“你是这里的守门人吗?”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不,我想正常人并不会在夜晚还呆在这样的地方。”



“你不也一样吗?而且你觉得这边的世界还有正常人存在?”对方似乎是心情很好的开了个玩笑,但这个玩笑却让黎恩垂下了眼。



“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你这家伙……难道想和我聊天吗,事先说好,我可不是可爱的女孩子……不过这种事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吧。”



“我只是想向你道谢。”黎恩认真的回答道。



听到他的答案,对面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好吧,真是个认真的家伙。我是库洛,库洛·安布斯特。”



“黎恩·舒华泽。”黎恩礼貌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他想要知道更多对岸的事情。对岸究竟有多么可怕?对岸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还有那个人……他摇了摇头,暂且不去想这件事,“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我想知道……”



黎恩话说到一半,却被库洛突然打断了:“聊一聊什么的还是等到下次吧,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



“什么?”黎恩刚想发问,却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元素躁动了起来,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安,连忙把船向后划了几米。



“不错嘛,感觉挺敏锐的。”那个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对方似乎也后退了几米,“我还说提醒你一下呢。”



“这是什么?”黎恩感受着空气中的躁动,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元素也开始躁动了起来,不安的在他的体内乱撞。



“分界线在晃动,你能感觉到吗?死亡元素想要趁着夜晚,涌向对面的世界……不过也基本上不可能成功就对了。有的时候倒也能让分界线向那边推进几米,不过也只是一时的而已,不用害怕。”那个声音听上去倒是很悠闲,似乎是已经适应了这件事,“不过如果你还坚持站在原本的地方,可能就会被划分到暗界里来了,所以我才让你赶紧离开,夜晚的分界线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这场骚动什么时候能够平息?”黎恩连忙发问,他还有很多事想问,这是个好机会,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谁知道……或许一个小时,或许两个小时,又或许会持续到太阳升起。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暴动的是我这边的元素,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难以适应啊,还是赶紧回旅馆睡觉吧,呆久了对身体不好。”



黎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感觉对面的气息似乎在后退,他要离开了,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我明天再来。”



“我明天可不一定还留在这里哦?”



“没关系,我明天会来的。”黎恩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摇起船桨,在黑夜中隐去了身影。



库洛本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他很快回到了住处,美美的睡上了一觉,再醒来时,或许是几个小时过后,也或许是几十个小时后。



不知为何,睡醒后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黎恩离去的身影。他只好叹了口气,支起身来,隐去身形,向分界线飘了过去。



他这次睡的时间也是有些长了,暗界一直都是夜晚,倒也看不出变化,但看看对面的天空,分明也是到了深夜的模样。



而那个人果然站在船上,手握一枝花,花还未开,花苞中朦朦胧胧的闪着银光。



“这次你还带了盏灯过来?”库洛看到那人抬头望向了自己躲藏的地方,知道瞒不住,便主动出声道。



“白天去了一趟极北之树,所以便折了一枝带来。”



“折了一枝……你不会去爬那棵树了吧?那棵树可不好爬,而且传说它可是通往天上的,至少从未有人能爬到它的顶端。”



“只是稍微爬了一段……我想看看从极北之树上能不能看到那边的世界,可惜云层太厚……”黎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干脆把手中的花往前一送,“给你。”



“啊?”



“昨天的谢礼,谢谢你出声提醒我。”虽然最后他还是会去的。



“你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库洛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首先我不是女孩子……这个昨天就说了吧。其次我这边可是暗界,一切带着生命元素的东西在这边都会腐烂凋亡的。”



“但这是极北之树的花,极北之树也有一半长在暗界吧?”黎恩疑惑的眨了眨眼,他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他只知道人去到暗界就会腐烂,但没想到其他东西也会。



“但这枝花只是其中一枝,而且已经被折下来了……你看,它的光芒已经不如长在树上那般强烈了对吧?”库洛耐心的解释着,仿佛在悉心教导自己的学弟。



“啊……”黎恩听懂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举着眼前的花朵,收回来也不是,递给对方也不是。



看出了他的窘境,库洛无奈的叹了口气:“扔过来吧。”



“诶?”



“我会接住的,你要是把手伸过来可就危险了。”



借着点点荧光,库洛似乎看到黎恩笑了一下。



“你真的是个好人。”



“……为什么会下这样奇怪的定论啊,真是的……”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微不可闻,“我可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蛋啊。”



“嗯?”



“没什么,扔吧。”



黎恩听话的把花丢了出去,为了让花滑行的远些,他甚至采用了掷矛一般的动作,这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而库洛也确实笑着接住了花。



“你真的是……”他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花,似乎这样就能让它凋零的速度变慢些,但几秒后,花朵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枯黄衰败。



“真可惜……”黎恩小声嘟囔着,微微眯起了眼睛。



“足够了。”库洛把干枯的树枝和花瓣放进了兜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我已经两年没有碰过活物了,至于那棵极北之树,也一次都没有靠近过,它虽然有一半长在暗界,却依然排斥我们。非要说的话,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不用谢?”



“哈哈。”库洛哑然失笑,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摸一摸对方的头,但至少他还没忘记暗界住民是无法越过分界线这件事的,“所以为了感谢你,我要警告你一件事。”



“什么?”



“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届时,分界线将会有很大的变动。”库洛干咳了几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即使他知道对方看不到,“暗界将向那边扩展几百米,一直扩展到城门前。然后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怕的事情?”



“这附近有一位魔女,我想你并不清楚,她的名字叫薇塔·克洛提德。她是这附近的暗界首领,自从上一次的月圆之夜起,她就宣称,要让鲜红色尽然整片城镇。”



“什么?!这……”黎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所以你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明天,或者后天白天,不管是这位魔女,还是到时强烈的元素躁动,都会让你这个身体里充满着生命元素的小家伙吃到苦头。”



“你看出来了……”



“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库洛摆了摆手,向后转身,“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你没有必要为了暗界的人,搭上自己的命。即使你是释放了黄昏的那个人。



库洛早就看出来了,黎恩想要越过那一线,并且也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决心。但他却不想让这个少年走上这条路。暗界的环境对于那边的人有多么危险自然不必说,他更希望能让黎恩能够不必成为那个人的棋子。



想到这儿,库洛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那个人就住在那边,那个引导黎恩解放黄昏之人,同时也是现在的暗界之主。



也是他曾经的仇人。



多么讽刺啊,他曾经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那个人,但到了最后才发现,他不过是在那个人手掌上跳舞的一枚小小的棋子,不仅没能报仇,还成为了他的帮凶。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黎恩。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但他却不得不与他为敌。因为自己可笑的计划,而且最终还失败了。



或许在黎恩眼中,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路人,其中一关的小boss,但他还是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推他一把,让他不至于走上无法回头的荆棘之路。



“嘛,我这样诋毁薇塔那家伙,她应该不会生气吧。”库洛躺在干草垫上,小声嘀咕着,“我编了这样的一个故事,黎恩应该就不会再认为暗界的人值得救赎了吧。乖乖的生活在那边不好吗?反正这边有那家伙在,总有一天会……”



这样想着,他坠入了梦乡,并祈祷着第二天晚上不会再看到那个人。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黎恩如前两天那样,静静地站在船上等待着库洛的到来。



“你真是执着……还不想走吗?”库洛小声抱怨着,他看到黎恩的手腕上挂着个小篮子,不由得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你拿的是什么?”



接收到了库洛的发问,黎恩有些得意的微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篮子,“面包,虽然是黄昏才烤好的,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喂喂!我已经说过了吧?这种东西到这边来会腐烂掉的!”库洛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或许他应该赞美一下他的契而不舍?



“我知道啊,不过……你试试看?”黎恩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库洛还来不及拒绝,他就已经把手中的篮子抛了出去,库洛只好手忙脚乱地把篮子抓了过来。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篮子,想抓出一个腐烂的面包向黎恩展示一下他的成果,但出乎意料的,篮子里的面包居然完好无损。



他愣住了,这次换他抓着篮子的手变得不知所措。黎恩见状露出来更加满意的笑容。



“看来实验成功了。”



“实验?”库洛回过神来,反应很快的检查了一遍篮子,最后从篮子的内侧盖子里找到了一片红色的碎片。



“你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装面包?!”库洛很快就认出了这个是什么东西,他有些抓狂的举着篮子朝着黎恩吼道。



“所以说只是个实验嘛,你就不要在意直接吃掉就行。最好快一点,不然就算有那块碎片,面包还是会在一定的时间内腐烂掉的。啊,还是说你的身体不能吃面包?”



“不,能吃……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库洛崩溃的看着篮子,他觉得自己手上提着的不是面包,而是一篮子黄金。



“再不吃就要坏了?”



“唉我知道了!”权衡再三,库洛还是决定吃掉它们,这总比让它们烂掉要好。他大口大口的吃起这在暗界难得一见的美食来,完全不顾现在的情况在黎恩眼里有多么的怪异——面包悬浮在空气中一口一口的消失。



“在你吃东西的期间,就听我讲一讲我自己吧。”黎恩坐到了船沿上,静静的看着库洛,又或许是穿过他透明的身体看着对岸的世界,“我总觉得之前和你应该不是初见,我们是不是在旧世界里见过面?”



“……”库洛装作在吃面包没时间回答的样子,沉默着避开了这个问题。



黎恩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一开始,我从未想过会使世界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以为自己成为了勇者大军的一员,为消除世界的诅咒而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不知何时,我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这股力量也变得渐渐壮大了起来。我也逐渐变得充满了信心。打倒魔物,击败一个个的恶势力,都是我努力的成果,我确实有在为诅咒的消除做贡献。



但是我错了。这只不过是被人安排好的,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过是在别人铺好的铁轨上行驶。而且,火车的终点站是世界的毁灭与重组。



当我认识到这一切时已经晚了,诅咒已然蔓延开来,而我却无力阻挡,只能绝望地倒在伙伴们的怀里。



所有知情人都在安慰我,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但我却不能原谅自己。即使我是被人欺骗了,但归根结蒂,释放出诅咒的人还是我,是我叩响了黄昏的扳机。



即使这边的世界永远的祛除了诅咒,获得了幸福。人们尊敬我,歌颂我,视我为世界的救世主,但分界线的存在却依然提醒着我,有一半的世界因我而遭遇了永久的不幸与痛苦。



我想,那边的人们应该很恨我吧,如果不是我,那他们就不会生活在那样可怖的世界里。



所以我必须赎罪,为了我所曾经做过的错事。我必须要到对面去,改变那里,让暗界也变得像这边一样,诅咒消失,获得幸福。



我因重组世界的功绩而获得了永生,我想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在我身上有着取之不竭的生命元素,还有一些珍贵的宝物。如果有这些的话,或许我就可以以一个活人的身份进入暗界,即使暗界浓郁的死亡元素会使我的身体痛苦不堪,但我依然会选择这条路。



或许这就是那个人想要的结果吧。我在这个世界中并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那么他应该在暗界——我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但我并不是仅仅受了他的控制,这也是我的选择,我发自内心的选择。



明天我也会留下来,我会亲眼见证这一切,见证我的罪孽,然后坚定自己去改变一切的决心。”



黎恩说完这句话便站起了身,似乎是故意不等库洛回答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库洛有些尴尬的拎着篮子,他被黎恩不讲道理的一通自白打乱了心思,还没能反应便失去了辩解的机会。



大概,明天就要自食其果了。他默默地叹了口气。盘算着明天该怎样收场。


tbc.

【闪轨/crrn】夜风

注意:cp为crrn,可能有闪4剧透,时间大概是第二章左右?


文笔渣,而且很久没有写文了


第一次写crrn这对cp,ooc是肯定的,不要抱太大期望=w=


可能有点意识流?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一则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的小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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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猛地睁开眼。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他还有些无所适从,呆愣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被子。可怜的被罩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一道道深深的褶皱仿佛在诉说着方才的惨痛经历。他松开手,捂住胸口,控制着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真正平静下来。



他现在才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些潮湿,伸出手抹了一把,头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冷汗,汗珠流过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如同泪滴一般。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噩梦吧,他摇了摇头,却不愿意回忆,反正不是什么好内容。



梦境中无非是聚集着一些人所拥有的负面情绪,紧张、焦虑、痛苦、悲伤、愤怒、绝望。而诅咒将这些负面情绪扩大并堆积起来,填鸭一般的灌入他的脑内。若是在白天清醒的时候,他还能用意志力将其镇压,而当夜晚降临,整个人正处于一天中最需要休息的时刻,诅咒也就闹的愈加欢腾起来,特别是睡梦中,很容易就会被它钻了空子。



梦境的内容无非是从他的记忆中取材。曾经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痛苦回忆,被放大无数倍于睡梦中重现出来。有的时候,睡梦中的他无法辨别梦境,只能再次体验一遍曾经的绝望,还是放大版。而有的时候,睡梦中的他能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件事,但这却毫无意义。即使这是自己的梦境,但却是被诅咒控制的梦境,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的看着那些无法被改变的既定事实,并感受着胸口处翻滚的负面情绪,直到他再次将诅咒压制住为止。



他重历过托利斯塔被占领的那一天,也重历过内战父亲受伤、妹妹和皇女被掳走的那一天。当然,这些都比不过他梦境中的两位常客,米利亚姆和库洛的故事。



不是每次的梦境都会被诅咒入侵——偶尔的偶尔他也能做一个清静而安稳的梦,但每次被诅咒入侵的梦境中都会有这二人的身影。这是他难以抹去的心结。



米利亚姆的时候,他更多的是被鬼之力驱动着,意识不清地发疯。现在回忆起来,反而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拿着终末之剑虐杀被污染的圣兽的。只有在被其他骑神包围的时候,才短暂的恢复了一会儿意识,然后就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深渊。



而库洛那时则不一样。当年,他还是个少年,不够成熟,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也无法完美的压抑自己喷薄而出的情绪。鬼之力也没有侵袭的那么深,还能受到他的控制。所以,在煌魔城,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从那颗本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所孕育出的悲伤和痛苦。本来,时间已渐渐抚平了一切伤痕,他从一开始的很容易便触景伤情,已经变得逐渐能和别人平静的提起自己的这位学长兼好友。但是在梦境中,煌魔城的那一天却是刚刚才发生的事。通过诅咒的放大效果,当时的痛苦、悲伤与愤怒是如此的清晰,就如同透过显微镜观察标本一般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是现在的他,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在梦境中,他仍然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冲动,不成熟,又不听劝,他这样评价自己,却无法改变自己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的变回去的事实。



这一点也不好受。



但他却已经习惯了。



不如说,除了去习惯,他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作为祭品的他无法将诅咒从身上祛除,那么就只能默默承受。



他从未与别人提起过,无论是旧七还是新七,甚至是协力者们。黎恩知道他们关心自己,也正因如此,他才决定不将诅咒带来的痛苦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操更多的心,他这样告诉自己,却忽略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会让其他人的担忧加倍的事实。



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眼角却正巧瞥到了睡在隔壁床上的那个刚刚在他的梦境中失去生命的人。



梦中重复过无数次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明明是两年前的事却如同刚发生一般历历在目。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脏又开始绞痛起来。



诅咒看中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不堪寂寞的翻腾起来。黎恩连忙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压制诅咒。等到诅咒三步一回头的暂时性偃旗息鼓,他却早已没了睡意。



现在躺回床上,大概是睡不着的,虽说诅咒是暂时平息下来了,但他确没能真正的冷静下来。他不是一个缺乏感情的人,不如说,其实他的感情相当丰富。喜悦、轻松、悲伤、痛苦,层层分明。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不能将这些表达出来。所以只能强装冷静,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告诉自己,要让内心的湖面风平浪静。



而现在,为了让受噩梦影响过多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出去吹吹夜风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了不惊醒隔壁似乎睡得很香的人,他特意放轻了脚步,但还没等手握住门把,就听到了背后的人坐起身时的被子摩擦声。



“这么晚出门是要做什么?让我猜猜……不会是要和可爱的女孩子密会吧?”一如既往的轻佻声音,不带有任何刚睡醒时的迷糊声线,黎恩心中一惊,恐怕刚才这个人是醒着的,自己的所有小动作估计都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抱歉,吵醒你了?密会什么的……只是睡不着,去吹吹夜风而已。”他没有回头,刚刚经历过噩梦的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表情不是一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悲伤模样。但话还是要答的,他只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为了让人放心,又添加了一点开朗的调料进去,却没有发现微微变调的尾音已经暴露了他想要深藏的感情。



在方才的梦境中,他还是那个不成熟的少年,现在马上就让他调整到二十岁的心态还是有些困难了些,但只需要再给他一小会儿,不,几分钟就好……



“什么什么?做噩梦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大哥哥我说一声哟,听听可爱的后辈吐苦水什么的,这点小事我终归还是能做得到的。”库洛还是操着那副不着调的口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这让黎恩默默的松了口气,稍稍放松了警惕。



“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经常做的噩梦而已,已经习惯了。”这倒是实话,“我就稍微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



“真的不需要我陪吗?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完全没事的样子。”库洛见他不愿意承认,只好无奈把话挑明,他察觉到了黎恩的不对劲,也能或多或少的从他的动作和语气中感受到这不对劲与自己的关系,“虽然可能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我既然已经归队了,就也像其他人一样希望你能减少一些身上的负担。”



短短几天时间?最后期限?“最期”?处在不冷静状态下的黎恩直接抓错了重点,一连串不由自主的联想让他变得敏感了起来。他暗道不好,正想开门离开,却没想到之前诅咒平息下来只是一个假象,狡猾的狐狸正躲在灌木丛中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而此时不出,更待何时?诅咒看准时机,猛地控制住了他的情绪。



“最后期限?又是最后期限!库洛你为什么要一直强调自己的死期?!这么看来,一直想让你活下去的我不就像个傻子一样吗?你就这么想死吗?!那煌魔城的时候,悲伤的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我又算什么呢?!”



沉默。



只用了十几秒钟的时间,黎恩就取回了自己的意识,但这十几秒中发生的事也足够他后悔了。



必须赶紧离开,然后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理智告诉他这样做,而他也确实的遵从了。



“……我先走了。”



他努力的压抑着诅咒,打开了门,大步离开。但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



“……我也去。”声线不变,语气却沉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轻佻感。



他认真起来了,黎恩能够感觉到隐藏在他的语气中的情绪,也正因如此,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明明已经可以很好的应付他那些不正经的玩笑了,但面对认真起来的库洛,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学不会拒绝。



黎恩只好头也不回地走向甲板,走向栏杆,站定,然后一声不吭的发呆。跟在他身后的库洛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证明,夜风的确有加速冷静的效果。没过几分钟,黎恩就已经能够彻底的压制住诅咒,并且重拾平时的心境了。



他默默的感受着身后库洛的气息,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是啊,毕竟是不死者这样的存在。自己尽了最大努力,也不过抢救回他的几天,或者十几天。



黎恩知道,库洛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库洛·安布拉斯特只是一个徘徊在现世的幽灵,是个虚幻的存在,总有一天会回归女神身边。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强调自己的最后期限,有意提起,无意提起,或是把这作为笑料讲给别人听,既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做出多余的举动,又是在提醒他人不要对他抱有留恋。现在的时光不过是追加舞台,虽然珍贵,也总有一天会结束。为了不让他人徒增悲伤,他一直在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入了队,也仿佛是一团空气般的存在,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站出来。



一个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的人,就算离开了也不会给这个团体带来多大的变化,库洛大概是这样想着的。



虽然恶劣,但黎恩完全能理解他的想法。



库洛在等待他的最后,黎恩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虽然和库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表达方式。



库洛轻描淡写的诉说着自己的死期,而黎恩则将这一切隐藏起来,埋在心底。祭品的身份,让他对存活下来不抱希望,但有太多的人关心他,有太多的人不希望他离去,那便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去安慰别人。却没能发现,自己隐藏在开朗以下的真心早已被同学和学生们看的清清楚楚。



两个同样恶劣的家伙。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的评价着,却不道破。



所以这两个恶劣的家伙也就一直这样伪装了下去,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你不说破,我也不说破,隔着薄薄的窗户纸对视着,明明知道对方就站在那里,却没有人伸出手去捅破那一层薄薄的隔阂。



因为这层隔阂是不应该被打破的,若是打破了,就会带来更大的悲伤。



黎恩知道,这层隔阂也是有它的最终期限的,一旦度过了决战那一天,这层隔阂会自动脱落,根本不需要有任何人来操心。但问题是,他们两个人都不信自己能活到那一天的到来。



所以这层本来有着保质期的隔阂就成为了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在他们心中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即使是隔着这层鸿沟对视,也已经足够了。总比天人相隔要好很多。黎恩觉得自己还是很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的。



库洛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而不是躺在冰冷的棺材中,这就足够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去,左手无意识地摩擦着栏杆的边缘。



“已经冷静下来了?”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库洛的眼睛,他伺机搭话,来寻求黎恩的一些微小反应,以此来窥探他内心深处的世界。



“嗯。”黎恩点点头,他正要转过身,却被突然袭来的一件外套打断了动作。



他下意识的接过外套,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上毛绒绒的触感隐约分辨出这是库洛平时穿的那一件。



“既然已经冷静下来了,就把外套穿上吧。天气这么冷,别感冒了。”库洛轻描淡写地说着,完美的隐藏了递外套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打开话题的事件这一事实,“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就往外跑,该说你是对自己的体质有信心呢还是单纯的粗心大意呢?”



“谢谢。不过库洛不要紧吗?你现在也只穿了一件衬衫哦?”



“啊啊……毕竟我可是不死者,感冒什么的这种活人才会生的病……阿嚏!”库洛话音未落,现实就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摩挲着上臂,又冻的跺了跺脚,“啊……没有体温的我现在可是变温动物,完全靠外界的温度来改变自己的温度……所以我当时就应该带两件外套出来……”



听着库洛的碎碎念,黎恩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好啦,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忙不完的事情呢,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委托交到手上呢。”



“已经可以回去了吗?”听了这话,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库洛连忙冲着船舱跑去,看着他仓皇的背影,黎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真是的,你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吗?大哥哥我可是把自己的外套给你穿了啊。”库洛听到笑声,转过身作势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刚才已经说了谢谢了啊。”黎恩笑着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损友的架势。



“哼……真是个不可爱的后辈……”



两人互相调笑着回到房间,挂好外套,躺进被子。黎恩闭上眼睛,他知道,到了明天早上,今夜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无论是那次一不小心的失态,还是他接过外套的一瞬间捕捉到的那双鲜红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就当这一切是梦吧,随着夜风而消逝的虚无的梦。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梦境之中。



“如果我们都能活过那一天就好了……”不知过去了多久,隐约中,他听到对面的人在感叹,但睡得朦朦胧胧的他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



是啊,如果我们能拥有未来就好了。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回应着,第一次幻想着那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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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是的,锅都是我的

闲的无聊突然想干些什么,于是就有了这个表格……


主题是ta眼中的ta,横排是人物,竖排是眼中的形象。


表情包?不存在的!你们给我表情包我就做。



是的,我真的很无聊。


图片有官图有p站,侵删。

【tov/FY】小剧场什么的(二)

注意:cp为fy




文笔渣,纯对话注意




平时的小小脑洞,随便看看就好




这个小剧场竟然出了二耶……










(一)



卡洛鲁:“尤利,你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其实还是有喜欢做的事情对吧?”



尤利:“有啊,战斗。”



卡洛鲁:“那比战斗更开心的事情有吗?”



尤利:“和弗连并肩战斗。”



卡洛鲁:“那比这个更开心的呢?”



尤利:“和弗连在魔兽群中并肩战斗。”



卡洛鲁:“……比这个更开心的呢?”



尤利:“在处于绝境的时候和弗连在魔兽群中战斗。”



卡洛鲁:“……算了,我不问了。”



弗连:“你在逗卡洛鲁吗?”



尤利:“真过分啊,我可是认真的。”






(二)



弗连:“尤利!”



尤利:“怎么了?笑得一脸开心。”



弗连:“为了感谢你上次帮忙,我给你做了蛋糕!”



尤利:“等等!你的好意我领了,蛋糕就不用做了……”



弗连:“那可是你喜欢的草莓蛋糕哟?”



尤利:“真的不用麻烦了!”



弗连:“那可是放了生鱼籽的草莓蛋糕哟?”



尤利:“果然变得诡异起来了!”



弗连:“那可是放了芥末的生鱼籽草莓蛋糕哟?”



尤利:“真的不要!”



弗连:“那可是放了……”



尤利:“都说了不用做了!”



弗连:“但是我已经做完了而且带过来了,来,尤利,啊~”



尤利:QAQ






(三)



如果有100个尤利



弗连:“千万不要,一个尤利就够费心的了,两个尤利能让我操心到工作都做不下去,三个尤利能让我天天追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四个尤利能让我每天累到脱力,五个尤利能让人精神崩溃,一百个是要毁灭世界吗!”






(四)



如果有100个弗连



尤利:“那是场景什么?人间地狱?一个弗连专心工作还没时间管我,两个弗连能多出一个教训我把我说到心烦意乱,三个弗连能啰嗦到耳朵嗡嗡响,四个弗连怕不是能说到我精神紊乱,五个弗连还不得因为我素行不良把我锁到屋子里,教育不成功就不放出来,100个弗连是要闹哪样,100个弗连能改变世界!顺带着还能把我也强行扳正!”






(五)



弗连的房间



尤利:“看你一脸疲倦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快去睡觉吧,我走了。”



弗连:“嗯,再见。”



尤利:“晚安。”(跳窗)



………(并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



弗连:“你还没走?在扒在窗沿上干什么呢?”



尤利:“……我忘记你因为升迁换房间了……”



弗连:“所以呢?”



尤利:“……这楼,还真有点高……”



尤利低头看了看地面,并不打算在六层楼高的地方松开手。






(六)



卡洛鲁:“尤利呢?”



雷文:“他现在在弗连的房间,说是要放松一下什么的。”



卡洛鲁:“那我去找他。”



(房间外)



尤利:“唔嗯……嗯……啊……”



卡洛鲁:“等等……这什么声音……”



尤利:“啊啊……你……你轻点……”



卡洛鲁:“总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不该撞到的东西……”



尤利:“对对……那里用力……啊!”



卡洛鲁:“算了我还是走吧!”



(不小心踢到了桌子)



弗连:“谁?”



卡洛鲁:“嗯……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尤利:“喂这种时候别东张西望的,快点……我还要……”



弗连:“……尤利别闹!不就是按摩吗你叫的那么让人遐想联翩干什么。”



尤利:“玩一玩嘛,开个玩笑而已。这种事不是按摩时候的定番吗?”



弗连:“你从哪儿听来的歪道理?”






(七)



弗连:“尤利,有时间吗?稍微谈一谈可以吗?”



尤利:“好啊。”



帕蒂:“可恶,尤利又被弗连抢走了!”



雷文:“帕蒂酱,看来防弗连的对策需要早一点建立才行呢~”



帕蒂:“没错!要防范弗连才行!”



弗连:“我做了什么让帕蒂不开心的事了吗?”



尤利:“只是简单的吃醋而已。”



弗连:“吃醋?谁的?”



尤利:“你说呢?”(坏笑,抱胳膊)



帕蒂:“啊啊啊啊!弗连真是太可恶了!尤利,你要是在我和弗连中选一个结婚的话,会选谁?”



尤利:“这是什么选项?我选择不选。”



帕蒂:“必须选一个!”



尤利:“那……弗连吧,你真的太小了……”



帕蒂:“尤利太过分了!”



弗连:“什么?你原来想和我结婚吗?”



尤利:“不……只是做了一下帕蒂的奇怪选择题而已,你的重点到底在哪儿啊……”


【tov/FY】花豹(九)

完结了,解放了











“如果你们想出去看看的话,我觉得你们可以和我一起走。”刺客猎豹指了指躲在远处观望的猎豹三兄弟,“他们邀请我去他们那里住,据说那里有很多不同种族的人生活在一起,只要你们确定自己可以抑制住不去捕猎那里的食草动物们,就可以和他们商量看看。”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了?”尤利有些好奇,然后就从刺客那里得知了猎豹三兄弟在追他的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看了看他们的人形,还挺帅的,而且又强壮,我就答应了。”刺客很淡定的说出了这个事实,尤利他们觉得,刺客好像比他们还更早的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三个人的追求。



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尤利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他拜托刺客去说服三只猎豹带他们走,他去捉只黑斑羚给他。



刺客猎豹幸不辱命,尤利却没找到黑斑羚,但弗连却意外找到了鸵鸟,还好刺客猎豹没有挑剔,开心的收下了。



三只猎豹的住处在河对岸,他们找了个水比较浅的地方渡河,边走,尤利边和他们了解那里的情况。



听说,那里有十几种动物,他们都和自己种族的人不太一样,有些是不想和狮群一起居住的狮子,有些是不愿意接受鬣狗群中雄性地位低下事实而反抗过的鬣狗,有些是不愿意独居的花豹,甚至还有试图改变自己食谱吃肉的斑羚。



其实,弗连和尤利两个也是可以算是特立独行的了。毕竟,正常情况下两只雄花豹是不会居住在一起的。



三个人在附近捉了一窝疣猪当作礼物,打算当作见面礼。猎豹兄弟们则是先行离开,和其他人打声招呼去了。



当三人走到猎豹兄弟说的地方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聚落。那里有着山洞和地洞,甚至还有简单的树屋,不同种族的生物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不同的地方居住。他们能制作简单的石器,甚至还能使用火。尤利他们抵达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斑羚正在烤一只被剥了皮去掉内脏的蹄兔。



好吧,这大概就是那只传说中想要改变食谱的斑羚了。



三个人被带到了族长居住的地方,见到了这里的领导者,一个年迈却不失威严的女性。



她是一头大象,已经活了50多岁了,经验丰富且具有耐心,她认为三人有在这里居住的资格,并给予了他们自己的居住地。尤利和弗连告诉她,他们并不会长期在这里居住,而是不久就要出去远行。



“我曾经有个孩子,她勇敢并且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心。”首领看着他们,目光慈祥,“她有一天告诉我要去看看世界的其他地方,我没有阻止,并认为她很快就会回来,因为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危险,但她却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么多年我一直相信她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才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但潜意识中我知道,她大概是死了。如果你们想出去远行,我也不会阻止,但你们需要好好想想,这是否值得你们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们会好好考虑的。”弗连认真的回答,尤利也点了点头。



首领笑了笑,她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会有欢迎新人的晚会。



晚会上,他们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不仅有之前猎豹兄弟说的那些,还有致力于吃一天三餐的巨蟒,不愿意生孩子的雌兔,和懒得奔跑的猎豹。他们身上都带着原始的热情和美好,没有心机与算计,有的只是智慧形成之初的善与美。



尤利和弗连受到了热情的款待,他们接受了众人的礼物,他们今天带来的已经被烤好的疣猪,这让很久没吃过熟食的两人产生了怀念的感觉。



晚会结束后,众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尤利和弗连还没有找好自己的山洞或树屋,便在附近找了棵树,趴在了上面。



“你不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吗?”尤利转头看向弗连,月光下,他的毛皮看上去柔软又光滑。



“这里很好。”弗连停顿了一下,“但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的家在更加遥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最终也会逐渐发展出灿烂的文明吧。”



“是啊,这里的文明,萌芽阶段的光辉是如此灿烂,如果能发展成为一个和平美好的世界就好了。希望这个世界不像我们那里一样,充斥着战乱与纷争。”



“这太困难了。”



“但这里的人就算是不同种族也在和谐相处,你不觉得比起我们那里,明明只有人类一个智慧种族却内乱不断要好太多了吗?”弗连看向尤利的眼睛,平静却又散发着光彩。



“或许吧,如果能够做得到,就再好不过了。”尤利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它是那么的耀眼,仿佛是梦中的月亮一般。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想,这个世界会不会是我们的一个梦呢?其实我们在爆炸中受了重伤,现在在床上昏迷不醒,而灵魂却迷失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好猜想。”弗连笑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如果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只要醒来就可以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尤利也低声笑了,“现实生活可没那么美好。”



“谁知道呢?我们没有在爆炸中死去,而是以这样的方式重生本来就是个奇迹,说不定未来还有着更多的奇迹在等着我们呢。”



“说的真理想主义,之后发现理想和现实对不上的话可不要哭鼻子哟。”



“有梦想有什么不好的。”



“说的对。”尤利支起了身子,“那我现在也突然想有点梦想,就是现在就醒过来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抖了抖毛,又用爪子拍了拍脸,嘴里嘟囔着醒过来醒过来,有些滑稽的表现让弗连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种看白痴一般的目光是要怎样啊!”



“抱歉抱歉。”弗连收起笑容,“其实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如果能醒来的话,现在就想醒来。”



“那就等一个奇迹吧。”尤利不再玩闹,他趴下了身子,打了个呵欠,“困了。”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们要赶紧做出远门的准备。”



“当然,如果在远方能找到回去的线索就好了。”



“是啊,总有一天我们会醒过来的。追求奇迹吧。”



“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尤利又打了个呵欠,他不再说话,把头团进身子中间,闭上了眼睛。



弗连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他也找了个姿势睡着了。



在两人闭上眼睛的一瞬,他们不知道,夜晚的星空,在他们话语刚落时,有流星划过。


fin.

【tov/FY】花豹(八)


准备完结了,写长篇真的累,质量下降的也快










外面还在下着雨,雨不大,但却仿佛没有止息。花豹的皮毛有一定的防水作用,所以在雨天也不会太冷,但现在他们都保持着人形,身上没有皮毛的保护,裸露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水珠,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他们踩着泥泞的土地,走到了一颗大石头的面前,与其说是大石头,不如说是一面天然的石壁。



“先从什么开始写起好呢?”尤利用手中的石头在石壁上画了几道,很好,能写出字。



“我们的名字吧,你还记得字怎么写吗?”



“差不多吧。如果我写错了你要提醒我啊。”尤利踮起脚尖,在石壁的最上方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他很久都没碰过笔了,再加上这具身体根本就没有用手做过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一时间写起字来歪歪扭扭的,弗连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



“你把石头给我吧,我来写。”弗连有些看不下去,他想把笔抢过来,却遭到了尤利的反对。



“不给,反正你写起来也是这个效果。”他把笔攥得紧紧的,仿佛握着的是什么重要的回忆一般,“接下来呢?拉彼得?”



他歪歪扭扭地写下拉彼得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狗,不过却因为画工太差,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生物。他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把画擦掉,却发现这种石头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容易擦掉。尤利不是拘于小节的人,既然擦不掉,那就不去擦掉好了。他转头看向正在一边偷笑的友人:“别笑了,然后呢?”



“写朋友的名字吧。”



“好啊。”尤利想了想,写下了艾丝蒂露的名字。



“不是艾丝蒂丽泽吗?”



“诶?是这样吗?我记忆里是艾丝蒂露,哪个是对的?”



“我也不太清楚了……”弗连摇了摇头,“听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艾斯蒂露也是对的。”



“那就两个都写上吧。”尤利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有些不快,“我觉得这不是应该忘记的事情。”



“但事实上我们却把它忘记了。”弗连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这些事和这个世界无关,所以才会被遗忘吗?”



“谁知道?”尤利耸了耸肩,“就算我们知道原因,也做不了什么。”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任由它们被遗忘。”弗连认真的看着尤利的眼睛,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所以我们现在在这里。”尤利也看了回去,并且晃了晃手中的石头。弗连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够。



“好了,我们继续写吧,短发的傲娇女孩,名字叫……丽……丽什么?丽莎?”



“丽塔吧。”弗连出口纠正,尤利不好意思的笑笑,在石壁上一笔一画的写下了她的名字。



“还有朱迪斯,很成熟的人。”



“身材也不错。”



“对是你最喜欢的大胸美女。”尤利顺嘴调笑了他一下。



“还有帕蒂,她不是最喜欢你吗?”



“等她长大十几年再说吧,还有谁?”



“修梵队长?”



“那是谁啊?大叔?”



“应该是雷文吧。”



“还剩下卡洛鲁。”



“那个少年,现在应该已经成长起来了吧。”



“是啊。”尤利停下笔,满意的看着石壁上的九个名字,“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别忘了下町的大家啊。”



“我知道的。”尤利继续写着,他觉得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即使只有一点点,却依然非常值得珍惜。



终于,他们把自己能记起来的所有名字都写在了石壁上。名字歪歪扭扭的,还有错别字,但却值得让两个人站在石壁前,淋着雨久久注视着。



“我们应该回去。”经过长久的沉默后,弗连开口了,“即使大部分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还拥有着完整的记忆的话,一定非常想回去,那里还又着我没做完的事,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们应该怎么做?一点头绪都没有!”尤利笑了一下,“难不成我们再去死一次?算了吧,说不定这次就真死了。”



“但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天吃吃喝喝,我们是人,不是花豹!”



“那你说我们应该干什么?”



“我们可以去找线索,走遍整个草原,如果没有,我们还应该去外面看看。”



“弗连,这里是一个原始的世界,走到哪里都一样。我在遇到你之前也走了一段不短的路,那里和这里没什么区别,甚至更荒凉。”尤利停顿了一下,“说不定草原外面也是如此,草原外面或许是更大的草原。”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弗连似乎有些暴躁起来,他想说服自己的友人,但潜意识里,他觉得尤利说的话其实更加有道理,但这样就能让他放弃吗?不能。



“我们可以先试试。”在弗连开口之前,尤利先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外面走走吧。等那一天我们全都放弃了,再回来这里。”



“或许我们在外面行走的这一段时间里,会渐渐失去所有原来世界的记忆,变成完全的花豹。”



“但我们还有这个世界的记忆,我们还会回到这里,看到这块石头。”尤利指了指写满名字的石壁,“看到了吗?这个就是回忆,就算我们都忘记了,看到它,也一定会想起来。”



“这毫无根据。”



“有希望总是好的。”尤利摊了摊手。




“那我们明天离开?”



“好啊,正好还可以避一避那只在发情期的雌花豹。”



“在那之前,我们要不要去找那个刺客说一声?”



“可以,他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或许找他谈谈更好。”

【tov/FY】花豹(七)


如果尤利现在是人形而不是兽型,那他的脸色一定青得发黑,他当机立断朝着雌花豹吼了起来,但很明显她并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甚至也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那边的小帅哥也别急,等我养完了这一窝孩子,下一窝就去找你好不好?”



他明显吼的不是这个意思!尤利觉得他小看了野兽的贞操观,毕竟,每个季节都和不同的老公生孩子的雌花豹,怎么可能因为弗连一直和他在一起就放弃呢?花豹根本就不是一夫一妻制。



饱暖思淫欲,很明显,现在的站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只刚吃饱了正准备思淫欲的雌花豹。



尤利觉得现在和正在发情的雌花豹讲话根本就没用,他只好从弗连身上下手。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呆住了的弗连,把他拉回了现实。



“还楞着干什么,等着和妹子生小豹子啊?”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弗连抖了抖发疼的耳朵。



左边是满眼柔情蜜意的雌花豹,右边是脸色发黑看上去马上就要家暴了的尤利,弗连瞬间做出了选择。
他干脆利落地溜了。



尤利倒也不阻止他,溜了正好,他也跟在了弗连身后。



但雌花豹却不愿意放过他们,紧紧地跟了上来,似乎有不做完不罢休的趋势。



在这样的困境中,弗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怎么转过的脑子突然急中生智,他一指旁边:“看!有角马!”



虽然雌花豹已经吃饱了,但乍一听见猎物的她还是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弗连和尤利趁机钻进了树丛。



但只有这些是不够的,花豹的鼻子可比人类灵敏得多,她还是可以顺着地上留下的气味找到两个人的。



两个人同雌花豹你追我赶了一阵,终于,等来了降雨。


雨水冲刷掉了残留在地上的气味,雌花豹找不到两人,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



“真是有艳福啊。”尤利和弗连挤在地洞里,他舔了舔身上的雨水,“怎么样,她看上去蛮不错的,而且非常有恒心,你考虑考虑?”



“你就别取笑我了。”弗连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你是想找个理由揍我吧?问我要不要考虑,你先考虑考虑怎么样?她的兽型长得不差,说不定变成人会是个穿着豹纹的大胸美女。”



“我才不要,大胸美女什么的是你的爱好吧。怎么说我以前都是人,还没有饥渴到要和未开化的野兽搞到一块儿去。”尤利啧了啧嘴,“而且,我又不是会出轨的男人。”



“那我就是了?”弗连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大概不是。”尤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她知道明明我们在一起了,还过来勾搭你,这不是赶着当小三么,对吧?”



“为什么要用反问句?”弗连伸出舌头舔了舔他。



“因为……总觉得有点记不得了……原来的世界是不是有这个词?”尤利动了动耳朵,他突然感到有些违和,但究竟是哪里违和,他又说不上来,只好把目光转向身旁的弗连,“喂,弗连。”



“什么事?”他正认真的舔着自己毛皮上的水珠,并把乱成一团的毛梳理开来。这种景象在尤利眼里,既正常,又透露着些许不对劲。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弗连停下了舌头,他怔怔地看着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我们死了,所以才来到这里的。”



“是被刺客杀死的对吧?”尤利还记得那只猎豹。



“对。”



“但刺客为什么要杀我们?”



“那当然是因为……”弗连卡住了,他低着头想了想,又用爪子抱住了头好好思考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不记得了……”



“我就觉得奇怪……”尤利不安地在小小的地洞中踱着步子,“我们是不是在来这个世界之后过得太理所当然了?为什么我们不想回去?”



“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去?”弗连觉得这个理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他好像是真的没有丝毫过这件事。



或许也思考过,但那是刚来这个世界的前两天的事了。蒙蒙胧胧地在那里恢复意识,蒙蒙胧胧地开始寻找食物,蒙蒙胧胧的觉得自己应该要等尤利,便一等就是一个多星期。刚来的两天或许他曾想过要回去,但他觉得那是等来尤利之后要做的事,便将其搁置了。但直到和尤利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能再想起这件事。



一问尤利,也是同样的情况。



“其他的记忆呢?还剩多少?”尤利问道,他变成了人形,似乎是希望这个形态能让他回忆起更多。弗连见此也变成了人形。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具体的呢?”



“我们养了一条狗,并带着它在世界中探险,还认识了很多朋友?”



“再具体一点。”



“狗的名字叫拉彼得,他从小……”弗连撑着手考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记不起来了。



“失去了父母,所以被我从骑士团带出来了。”尤利插话道。



“你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嘛。”



“不,如果你不说前面的事,我大概也不会记起来这些,对了,你再说一遍它的名字?”



“拉彼……哎,等等?”



“拉彼得。”



“我刚才有一瞬突然忘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证明了,我们在不知不觉间遗忘了很多东西。”尤利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应该谈谈更多,再多说一些吧,什么都行。”



“你这让我怎么说啊。”弗连抱怨着,用手拨拉了一下地上的石头。尤利注意到了石头,眼前突然一亮。



“我们想到什么就写下来怎么样?”他捡起弗连脚下的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写在哪儿?这里?”弗连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尤利摇了摇头。



“要写就写在不容易被抹掉的地方,比如,外面的那块大石头上?”他朝着洞外指了指,雨中,一块磐石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弗连犹豫了一下,花豹不喜欢水的本能让他不太想出洞,但最后,理性还是占了上风。



“走吧,为了不忘记曾经。”


【tov/FY】花豹(六)

是的,我又水了一篇







雨季的到来,不仅促进了植物的旺盛生长,也吸引了众多食草动物的到来。



角马渡河,则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个场景。



正巧,刺客猎豹的领地不远处就有一条宽宽的河,河岸两边都地形较平坦,可以作为很好的渡河地点。这里,伴随着角马大军的到来,将成为一个危机四伏的场所。



尤利和弗连早早就躲在了河岸边的树上。越混乱的地方就越隐藏着机会,而大猫们明显是不会放过这顿大餐的。



不仅是他们两个,其他的大猫们也这么想。



这里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但高草丛中,树荫里,石头后面,到处都可能隐藏着饥饿的大猫,满心期待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天边出现了第一缕曙光,似乎是以此为信号一般,角马大军出现在了大猫的视野中。



开始只是一两只,很快就聚集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聚集在河岸边,焦急地踢着石头,却没有一头敢贸然过河。



因为河里不只有湍急的水流,还有和大猫同样饿了一个旱季,如今饥肠辘辘的鳄鱼们。如果角马们选错了渡河的地点,就很有可能渡河渡到鳄鱼肚子里。



但不管怎么犹豫,最终还是要有人做出选择。角马首领动了,他选择了一处看上去河岸最平坦的地方作为渡河地点。



有了首领作为带头者,其它的角马也纷纷行动,一只又一只的踏入了水中。



鳄鱼们长大了嘴,寻着机会,将踩空的角马拖到了河里。



角马首领很有经验,它找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越来越多的角马踏上了河对岸的土地。



大猫们是时候出场了。



先出手的是尤利和弗连,他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不敢第一次就对年轻的公角马出手,便将目光放在了刚出生的小角马上。



一只小角马幸运的渡过了河,没有落入鳄鱼的口中,它开心的蹦跳着踏上了河岸,却不幸跑到了花豹躲避的树下,成为了这场大餐的第一个牺牲者。



尤利干脆利落从树上跃下,精准的咬住了小角马的脖子,小角马还太过于年幼,基本上没怎么挣扎,就落入了大猫的魔掌中。



年幼的动物一直都是捕食者们的第一目标,好抓,肉又嫩,但路途上唯一的阻碍,就是它的母亲。



小角马的母亲就在不远处,它马上就发现了这里的危险,不要命般的冲了过来,想要帮助孩子挣脱花豹的束缚,但它因为太过心急,忽略了这里不只一只花豹的存在,弗连找准时机从一跃而下,冲击力直接将母角马压倒在地。



这是一次成功的捕猎,成果是一只小角马和一只母角马。



两人合力将猎物拖上树,先确保了食物不会被人抢走,才有时间看一眼其他大猫们在干什么。



猎豹们已经出手了。他们是紧随着花豹行动的,当花豹们的捕猎引起角马群的混乱时,猎豹们趁机抓住了一只年轻的公角马,它在发现花豹之后吓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一不小心就脱离了群体,撞入了四只猎豹的狩猎圈。



四只猎豹,不仅猎豹三兄弟,刺客猎豹也混在其中。尤利不知道他们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和好的,而且乍一看上去,关系还很不错,那三兄弟现在正在开怀大吃,而刺客猎豹却没动口,而是在驱赶一旁想要趁机吃到两口肉的秃鹫呢。



尤利想了想,却没想出个所以然。他还想再观察观察,好歹是一个世界来的,如果刺客被那三只猎豹欺负了,尤利还是很愿意去揍他们一顿的。



不过这时,另一群大猫们的出现吸引了尤利的注意。



八只母狮们和十几只小狮子开始了它们的捕猎。



母狮们分成两拨,一群驱散角马群,一群则是扑到了落单角马的身上,它们用爪子抓得角马皮开肉绽,并且试图跳到角马身上用体重把它压倒在地。落单的角马自然不是母狮们的对手,他最终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被母狮咬住了喉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只角马自然是不够一群狮子吃,母狮们又开始了捕猎,小狮子们似乎是看到了母亲们的成功,显得兴奋不已,它们也跟着母亲去驱赶角马群,虽然效果不明显,但小狮子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一声奇怪而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这些不速之客是鬣狗。



它们小步跑着冲向了战场,长着大嘴,甩动着它们有些和身子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上来就看中了四只猎豹的角马。



明明有那么多猎物,却不愿意自己捉,果然是草原上臭名昭著的生物。



猎豹们没有怎么反抗就放弃了那只角马,鬣狗虽然长的丑,但战斗力确很强悍,它们甚至会抢狮子的猎物。现在捕猎的机会有的是,他们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一只快被吃光的角马。



鬣狗们很快就将角马残存的肉争抢着吃完了,它们又看上了花豹的角马,但尤利他们已经将食物第一时间拖上了树,鬣狗们不会爬树,也只能作罢。



它们目光一转,看上了狮子的角马。母狮们要腾出手保护小狮子,想必也不是那么难抢。



它们向着狮群发出了威胁似的吼声,母狮们也不怕它们,用狮吼警告着鬣狗们不要靠近。但它们却忽视了警告,朝着母狮的方向冲了过来。



母狮们没有后退,小狮子们也没有,它们甚至学着母亲的模样,用稚嫩的嗓子吼叫着,警告着鬣狗。



鬣狗似乎被激怒了,它们用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然后在听到一声浑厚有力的狮吼声后,用更快的速度逃跑了。



雄狮来了。尤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狮群的雄狮。他以前被母狮抢过几次,却完全没有在捕食的队列中看到雄狮的影子。



它有着布满肌肉的身躯和一头浓密的鬃毛,伴随着雄狮的跑动而颤动,莫名的威风。



“你说我们怎么没当上狮子?”尤利看着雄狮威风凛凛地赶走了鬣狗群,有些羡慕的说。



“你想开后宫?而且这后宫是七八只甚至十几只健壮的母狮子?”弗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有这种爱好。



“嗯……还是算了吧。”尤利看着凶狠地撕咬着角马的母狮子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抢走猎物的猎豹们此时也捉到了新的猎物,正在高草丛的掩盖下吃着。而那只雌花豹也不知何时加入了狩猎的大猫中,此时正在将捕获到的猎物拖上树。



她远远的感受到了尤利和弗连的视线,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尤利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莫名,但却搞不懂为什么。



剩下的角马也渡完了河,此时河岸上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角马。尤利低头看了看自己吃的饱饱的肚子,又抬爪摸了摸弗连同样滚圆的肚子,感到十分满意。



其它的大猫们也开始散去,回到自己的领地内,这次聚餐,落下了完美的帷幕。



本来是这样的。



弗连和尤利吃饱了不想动,便躺在原地睡起了午觉,狮子们和猎豹们都回去了,角马群也去去寻找水草丰美的地方了,这里应该很安静才对。



虽然太阳的光线不是那么美好,但躲在树荫下,微风微微吹拂着,这一觉本应睡的很安稳。



但微风除了吹拂,还送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那只雌花豹走过来了。



尤利抬起来头,看到她不急不缓地踱步向前,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也就没有出声。



弗连也注意到了,他抬起头,以为雌花豹有什么事要和他讲,比如那群讨厌的鬣狗搬到他的领地边缘了什么的,但她来此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雌花豹离两人越来越近,他们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纷纷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她看。



但她摆出了一副轻松的姿态,走到了弗连的面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转身,用屁股蹭了蹭他,见他没反应,就换了一边继续蹭。



尤利懂了,但弗连作为当事者,当机的大脑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



雌花豹舔了舔嘴唇,在尤利仿佛可以杀人的目光中朝着弗连抛了个媚眼:“帅哥,来生小豹子呀~”


【tov/FY】花豹(五)

长篇写起来真的麻烦,而且观赏性还差……







弗连趴在了附近的一颗树上,静静地等待着尤利捕猎归来,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到出生点的理由了,那里离水塘远,猎物少,阳光还足,如果不是为了等尤利,他才不会待在那种地方。



他本来想在等待的时候眯一会儿,但风中的愈来愈近的气味告诉他,那只雌花豹来了。



“他是和你一窝生的兄弟?”



弗连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尤利。



“不是。”



“你准备和他一起生活?”雌花豹认真的打量着树上的弗连,再次确定他真的是一只花豹,而不是猎豹。毕竟花豹都是独行侠,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在长大之后一起生活。不过猎豹中这种情况倒是挺常见的。



“对,我会和他一起生活。放心吧,他不会攻击你的。”弗连以为雌花豹是担心自己的豹生安全才过来询问他,便出生安慰道。



“如果你坚持的话。”雌花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甩了甩尾巴就离开了。虽然刚才大脑发热想要搬家,但仔细算算,雨季马上就要到了,这时候搬家,很有可能错过自己第一次的生育机会。毕竟她又不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雄花豹。



花豹又不是一夫一妻制,现在领地的主人看上了一只雄花豹,但也不代表着不会在雨季的时候拒绝和自己交配啊,生育可是野兽的本能,多几个孩子这种事,相信他是不会拒绝的。毕竟公的可不会生小豹子。



雌花豹这样想着,觉得很有说服力,便满意地离开了。她在刚才的战斗中看到了两只雄花豹的潜力,她相信这个雨季,自己一定会生下基因优良的健康的孩子。



雌花豹前脚刚走,尤利后脚就叼着鱼回来了。他把鱼往弗连脚边一扔,示意这是自己带回来的礼物。



弗连三口两口就吞掉了这条鱼,转头看了看在他身边趴下来的尤利,他脸上沾了不少泥,似乎是捉鱼的时候弄上去的,尤利自己不在意,但弗连却一直很注意干净,他知道脸上的泥尤利自己舔不到,就直接把舌头伸了过去。



尤利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但他努力的安慰自己,这是大猫正常的交流方式,才好不容易按住了自己已经伸出利爪的爪子。



直到尤利脸上已经看不出泥点之后,弗连才满意的收回了舌头。他其实不知道大猫之间的交流方式是舔毛,他只是单纯的想帮尤利梳理一下毛发而已。



“抱歉。”



“什么?”尤利趴在地上,懒洋洋地说。



“我差点伤到你的事。”



“哦,那个啊……你原来不知道要打的人是我吧,没关系。”尤利舔了舔嘴巴,他现在吃得很饱,有点想睡觉。



“嗯。”弗连想了想,既然尤利不在意,那他也不必再去说些什么,便换了个地方继续舔。



尤利有种预感,如果他不去阻止的话。弗连可以用口水把他全身上下涂个遍。他不会觉得口干吗?



突然,尤利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弗连。”



“嗯?”舔毛中的弗连疑惑地抬起头。



“你不解释一下你领地里那只雌花豹的问题?”尤利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她只是找个生活的地方啊,我又不能把她赶走。”弗连连忙辩解,他觉得以尤利对他的了解,还是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啊……是么……”尤利舔了舔爪子,他当然相信弗连不是那种人,但多个心眼总是好的,他相信,今后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来证实弗连的清白与否。



看着把爪子啃的嘎吱作响的尤利,弗连忍不住抖了抖。他觉得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大概会过的比较艰难了。



尤利一直是很守信的,第二天,他就在弗连的帮助下活捉了一只斑羚,叼着送去了猎豹的领地。



但和预料的不同,除了刺客猎豹,还有三只公猎豹在那里。



尤利远远的盯着那三只猎豹,暂时没有动作。他不知道它们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那个刺客有没有遭到袭击,四只猎豹离得很近,谁都没有动。



斑羚的血腥味暴露了尤和弗连利的位置,四只猎豹看向了他们,那三只公猎豹马上就跑远了,刺客猎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踮着脚着跑了过来。



“它们是来干什么的,想抢走你的领地?”弗连看尤利叼着斑羚腾不出口,便替他问道。



“我也不清楚,他们看上去没什么恶意,但一直在追着我跑,而且,其中一个似乎想揍我,但又没有用力……”刺客半带抱怨的说,刚才和那三只猎豹你追我赶了半天,累的他不行,现在看到斑羚,口水都要下来了。



“好吧,如果遇到危险跟我说,我会帮忙的。”弗连碰了碰尤利,尤利马上松开了嘴,把斑羚扔到了地上。刺客连忙把礼物叼了过去,一路小跑着拖到树下大快朵颐了起来。



弗连抬头看了看那三只猎豹,它们没有走,远远的望向这边。弗连也弄不明白它们的意思,既然那三只猎豹没有侵犯自己的领地,弗连也犯不着去管他们,但如果敢跑到他的领地上……弗连冲着它们呲了呲牙,以示警告。



气氛正紧张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预示着雨季到来的雷声。



很快,第一滴雨打在了地面上,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的雨点劈劈啪啪地降落下来,打湿了大猫们的皮毛,也浸润了这块干渴的土地。



尤利眯了眯眼睛,雨水让他感觉不太舒服,他走到弗连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回去吧。”



弗连不再注视着那些猎豹,他舔了舔尤利的鼻子,转身,示意他跟上来。



“雨季到了。”